周六去学校开了三场会,第一场是班级党支部会,第二场是学校关于毕业工作的会,最后一场是班级选优秀毕业研究生的会。
尽管也算个老党员了,但党支部会我一般是不发言的,因为一般都是关于发展谁成为预备党员以及谁转正的问题,那些要发展的人我都不熟悉,不会有什么评价,我只管举手表决。学校的会,我一般也是不发言的,当然了,学校的会都是学校领导主持的,我也挨不上发言。班级的会嘛,我一般还是不发言的,因为都是选班干部咯,选谁是三好学生咯、优秀干部咯,我不住校的,这种会好像也基本没参加过。但周六的那场班会,我参加了,也发言了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广大的“老百姓”同学。
优秀毕业研究生本只是个荣誉称号,对找工作什么的也未必起得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,但对于能否落户上海却说不定能取到决定性的作用。上海的户籍制度很严,从前研究生落户是没问题的,但这两年研究生也多了,所以也要根据学历、学校、得到的荣誉称号、取得的学术成果等因素进行全市的统一打分,然后按照每年能在上海落户的名额来划分数线,达到分数线的就能申报上海的户口。前两年的分数线大概是60多分,所以每相差一分都要相差好多人,而评上优秀毕业研究生就能加那么一分。于是,在开班会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来我这拉票了。而且,我得知另外一个讯息是,所有学校里的荣誉称号得的再多,也最多只能加两分。现在有部分同学已经评过好几次了,就算评上优秀毕业生也不能多加分了,但似乎这些同学不准备像上届同学那样主动退出评选。我说,很简单,今天晚上开会我来说这个问题,我一般不发言,发起言来也就不一般了。
开会时,班长在宣读完评选规则后问有谁有意见,一时大家鸦雀无声。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:“我来说两句”。
我说,今天大家来开这个会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为了能够多加点分,好落户找工作。我对上海的落户打分规则不太熟悉,但听说学校的荣誉称号顶多只能加两分,所以能否请已经评过两次以上荣誉称号的同学发扬一下风格,能否请像我这样已经是上海户口的同学也发言一下风格。……我从前这样的会一直没参加过,今天我来参加不是来参选的,就是来投票的。落户打分是全市的本科生、研究生一起比的,所以学校内部就要整合好资源给最需要的同学。……我今天讲的肯定和学校“评优”的公开、公平、公正原则相违背的,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。
我的发言必然的被班长冠冕堂皇地否定了,但班长的确是个品德很好的同学,他主动说自己已经评过两次了,也说很理解我的想法,他也等于实际放弃了评选。班级的党支部书记也是很不错,竟然也忘记了自己的官方立场,公然说支持我的想法。当然啦,广大“老百姓”同学没人敢发言,因为他们基本没有评过什么荣誉称号,所以这次都想评的,不像我那么超脱,就不方便发言了,但实际是最拥护我的说法的,有好几个甚至忍不住不停地点头。
然后,投票开始……
结果,八个当选的同学中,正如我愿,只有一个是曾经评选到过一次荣誉称号的,其他七个一次都没评上过。
和我一个专业的老杨,也评上了。我入党快四年了,他刚转正;我05年就通过司法考试了,他到现在还没过;我的各科成绩也比他好,而这次他倒成了优秀毕业研究生,我却不是。但我真的很高兴。
研究生三年,我没担任过学校的任何职务、没评上过学校的任何荣誉称号。这在我从前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任何一个学习阶段都是没有过的事情。但我知道,现在的我,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优秀。